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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對話王小川:通用人工智能是一次文藝復興
    來源:互聯網   發布日期:2023-04-12 13:02:55   瀏覽:5313次  

    導讀:訪談|楊軒 鄧詠儀 王與桐 文|鄧詠儀 編輯|楊軒 ChatGPT火遍全球,國內興起AI大模型創業風潮時,王小川在業內私下討論中被頻頻談起從他的人生經歷上看,似乎是做AI大模型的天選之人: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出身,創辦搜狗搜索,而搜索、輸入法、語音識別、同傳...

    訪談|楊軒 鄧詠儀 王與桐

    文|鄧詠儀

    編輯|楊軒

    ChatGPT火遍全球,國內興起AI大模型創業風潮時,王小川在業內私下討論中被頻頻談起從他的人生經歷上看,似乎是做AI大模型的"天選之人":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出身,創辦搜狗搜索,而搜索、輸入法、語音識別、同傳……這一系列業務都植根于AI技術。

    “只是你們都忘了搜狗是一家AI公司,”王小川對36氪說,“但我沒有忘”。

    王小川還是一名頗為靈驗的“技術預言家”。AlphaGo展開人機大戰之前,他曾經和幾位AI大佬打賭,預測AlphaGo會贏。他在2016年的時候,就稱“搜索的未來就是問答機器人”,還說“當機器掌握語言之后,強人工智能就到來了”。這些預測都對了,但是打開通用人工智能大門的那個人并不是他。

    離開相伴21年的搜狗,他感到遺憾嗎?在經歷了疫情、淡出公眾視野兩年后,這個原本情緒濃烈的問題,變得似乎不再重要。在這次AI大模型浪潮中“回歸”的王小川說,“沒有什么遺憾的。AI的機會會超越搜索,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個機會,一個重來的時刻,包袱更輕了。”

    王小川的新公司“百川智能”沉淀著他的舊歷史:與他一起創業的有不少搜狗的老班底,比如前搜狗COO茹立云,還有老同事想帶資加入;已獲得5000萬美元天使輪啟動資金,來自王小川與其業內好友的個人支持。

    “我們有信心,在年底做出中國最好的大語言模型。”王小川強調。不過,在“聽說北京就有二十家大模型公司”的當下,他也需要幫助,“你們能在文章里放上我們的招聘郵箱嗎?”他問36氪。(見文末)

    帶著許多問題,36氪專訪了王小川。但近期關于AI大模型的采訪都有其尷尬的一面:在ChatGPT的熱潮中,基礎的認知鴻溝已經迅速被抹平;而在36氪近期密集訪談AI創業者們時,由于大家都剛剛起步,可討論的話題范圍相當有限要么過于初階,要么過于遙遠。

    對于眼前,王小川展示了一種實干家的態度與其討論困難、失敗,不如擼起袖子、把事做成對于未來,他帶著一種技術派的浪漫,“每個人都成為自己更想做的人。這會是一次文藝復興。”

    以下為36氪與王小川的對話,經編輯整理:

    “復出”背后的故事

    36氪:ChatGPT火遍業界的時候,我們當時就討論,王小川不應該缺席這次機會。果然,你就入場了。

    王小川:是的,確實已經準備一段時間了。

    36氪:但我們2月問你做不做大模型的時候,當時王慧文已經喊出說要做大模型了。你宣布要做的時間比他晚,為什么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雙方心態不一樣,每個人性格不一樣。我是更多去論證這件事情該怎么做,找誰做。當你知道得更多的時候,你可能心中的要求、包袱也會更多。

    36氪:如果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成,你就不入局?

    王小川:我要找到跟這件事的連接感。王慧文的做法就是招英雄,直接敲門就行了。但我一想到要做,可能會立刻想,這和我過往經歷、搜狗團隊、國內最精英的人都是怎么樣的關系?這個時候,大家的決策路徑就不一樣。

    當你什么都沒有的時候,你就不害怕失去。

    36氪:有沒有想過會失?

    王小川:不用這么想。我覺得要篤定,是我做就能成的。這是我們做事情的一種心態。我們應該要想,怎么盡量做成,做成的話,該長什么樣?這些問題更有意義。

    36氪:離開搜狗前后,這幾年你逐步淡出公眾視野,都在忙些什么?

    王小川:我就在研究怎么把生命問題變成數學問題,所以我讀了上千篇醫學論文,創立生命科學公司。我研究生期間當時是做基因測序拼接算法的,基因變成蛋白質的過程,我們都知道是有相關性的,但是這個過程沒有被數學化。

    2021年的時候,AI在醫藥行業的落地有很大的突破,Deepmind的AlphaFold系統把從基因到蛋白質這個環節變成了數學問題,以前用20億美金、10年時間去做款藥還可能失敗,就像是“煉丹”一樣,但今天有了AlphaFold,幫助很大。

   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做AI。之前的生命科學公司,在做的一個事情其實是希望把生命和健康變成數學問題,用AI建立對世界認知的范式。

    36氪:決心要回來做AI大模型的時刻或者決策過程,是怎么樣的?

    王小川:過程中我有試用過一些大模型,但當時我的重心是在把健康這個事情變成數學模型。在過程里,GPT模型的進展就像雨滴一樣,一滴滴滴下來,不過我確實沒有被深刻打動,直到看到ChatGPT的時候。

    36氪:ChatGPT怎么打動了你?

    王小川:比如,我問ChatGPT一個問題,里面很多有歧義的、復雜的語法,它能讀懂你在問什么,完全知道你說的內容,你還能追問對做搜索的人來說,這就是基礎技術的突破,到了一個實用階段。

    我特別激動,因為科學家們真的把這事給突破了。2019年的時候,我在搜狗寫過我們的使命和愿景,是幫助大家更簡單地表達和獲取知識,提高大家工作生活的效率。ChatGPT的理念跟這個是完全一致的。

    36氪:相當于把你當年想做的事情完美地實現了?

    王小川:對。這是一個超級APP,一個超級輸入法和獲取知識的超級引擎,在表達上遠超過輸入法,在問題的理解深度上也超過搜索。

    36氪:你有沒有一拍大腿,覺得ChatGPT這個事兒應該由你來做?

    王小川:沒有。其實當時以搜狗的能力和資源,是遠遠不夠的。

    36氪:哪些方面不夠?

    王小川:無論是資源還是人才都不夠。ChatGPT把這個道路探通了,比如里面基礎的網絡結構,這從底層Transformer到上層的語言模型 LLM,再到現在的ChatGPT,這種探索首先是個科學問題,也是一個瘋狂的工程。OpenAI走通了,甚至Google也跟在他們后面。

    搜狗在2021年的時候,就已經訓練了一個百億模型,然后蒸餾出了一個搜索引擎,做了問答,放在線上。當時我們在國內的大模型評測Clue里拿過兩次月度第一,甚至超過了華為盤古的千億模型。當時我們已經往問答這個方向上走了。

    但搜狗后來情況比較復雜,這個事兒就暫緩了。

    36氪:如果搜狗繼續做這個事兒,對比OpenAI,你覺得搜狗能做到他們的投入程度嗎(投入七年,燒數十億美金)?

    王小川:不可能。就算投入也不會到OpenAI那么多。你有搜索作為你的目標,使得你會在研發時候,把AI變成搜索的一部分。

    我覺得沒有什么是遺憾的。我們的團隊現在很興奮,畢竟AI的機會會超越搜索,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個機會,一個重來的時刻,包袱更輕了。

    36氪:那你的新公司想做什么事?

    王小川:我們希望做一個帶有搜索增強的大模型,也有其他的東西,F在,我們已經在訓一個超過500億的模型。我們認為到今年年底的話,會有一個對標GPT-3.5的模型,效果應該會是國內最好的。

    36氪:新公司籌備得怎么樣了?

    團隊方面,基本已經組建完成了,算是以搜狗班底為核心,也有來自搜狗、百度、華為、微軟、字節、騰訊的同學,50個人左右。另外,我們也已經有幾位“少帥級”的,90年左右的,打過仗的人才。

    在搜狗的時候,當時最厲害的人還是在搜索,AI不是最當紅的事。這次我能說,我們把最好的人才會放到AI上,F在明顯人才更多了,很多人愿意主動加入我們,包括老部下,還有直接要帶資入組的。

    先活下來,再追上去

    36氪:我們最近也采訪了李彥宏。他說,百度的文心一言和OpenAI差距可能在兩個月左右。

    王小川:你們可能采訪的是平行宇宙里的他,不是我們這個世界里的。

    36氪:此話怎講?

    王小川:那怎么可能只差兩個月嘛?那一定是另一個宇宙嘛。

    36氪:那你怎么評價這個中美差距?

    王小川:用時間衡量的話,OpenAI比我們應該領先三年時間是有的。之前我們說追上GPT-3.5,可能一年時間是有機會的。但人家已經到4了,還有5在訓練當中,所以我覺得有三年。

    但這是很動態的,大家很努力就有可能快一些。

    36氪:李彥宏還表示,當年OpenAI能做出來,是因為大廠不看好這個方向,創業公司才有成長的空間,F在全部大公司都在盯著,創業公司的機會很少,建議創業公司別重復造輪子了。你怎么看這個觀點?

    王小川:每個公司都有它自己的基因,像一個生命體一樣。如果這次的技術浪潮會催生巨大的變化,那很多公司的基因它就轉不過去。每個生命都有厲害的地方,以及局限性。

    創業公司一定有機會的。歷史上每次發生大的變化,都有創業公司的機會。很明顯,創業公司會比大公司跑得快,為什么創業公司會不行?

    36氪:我們還聽到一種觀點,說OpenAI、Google積累已經很多了,OpenAI已經把ChatGPT-4都做出來了,還在繼續發展,現在中國公司進場做大模型已經晚了。

    王小川:是晚了,晚了也得干埃美國人之前把核彈造出來,中國就不造了嗎?這跟創業公司本身沒關系,是中國要不要做的問題。

    36氪:那肯定還是該做的。

    王小川:那就行了嘛。

    36氪:另一個很多人關心的問題是,中國現在跟美國相比有差距,但我們會有彎道超車的機會嗎?

    王小川:超車我們現在不敢提,可能過幾年后大家會找到路徑。就像互聯網剛開始的時候,美國已經做得很好,我們上來第一句話,就說要彎道超車嗎?

    36氪:可能想得有點多?

    王小川:對的。我覺得我們首先是要講先活下來,再追得上去。

    36氪:問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,中國為什么沒有出一個OpenAI?上一波AI浪潮里,我們也有很多錢注入其中,我們的大互聯網公司也挺有錢的。

    王小川:首先這錢就不是去投AGI的。資本是逐利的,它必然要問你的商業化目標是什么,所以不是投自動駕駛就是安防。

    對大廠來說,當時投錢創新是有巨大的風險的。對企業的一號位來說,想的更多還是業務上的東西,花錢最后沒出成果,算誰的?所以,能在主線業務上給創新的機會就不錯了,更何況是AGI這種和主線業務無關的事情。

    36氪:那在初期,創業公司怎么在沒有跑出商業模式的過程中,養活自己?

    王小川:所以你一定得規劃好。前期沒商業模式,那肯定靠融資。解決方案是,第一多融點錢,第二,把商業模式想得清楚一點。

    36氪:預估到什么時候,百川智能會有可落地的商業模式?

    王小川:預計一年左右。

    36氪:從你的角度,做大模型所需要的基礎能力都包括哪些?

    王小川:得有磨合好的,以語言、AI為核心的技術團隊,既懂得怎么做數據,也懂得調動算力,還要打過仗的團隊,我覺得這是最基礎的。

    36氪:做大模型,和你之前在搜狗的經歷會有什么樣的聯系?

    王小川:搜狗是有強AI背景的,而且是以語言為核心的AI。只是做到后來,可能很多人都忘了搜索是一個AI系統,也是個語言系統。今天大模型的成功,核心是語言方向的成功,AI是貫穿始終的能力。我們做輸入法、語音識別、搜索、同傳、數字人,背后都是大量的AI的東西,從識別到生成,都在干。

    我之前讓一個朋友猜搜狗有多少GPU,朋友咬著牙說,2000塊嗎?我說,我們有1.2萬塊GPU在線上跑著的。

    36氪:如果說搜狗以前的很多能力跟現在的事是相通的,那你覺得還有哪些地方是需要補充的?

    王小川:搭建好基礎的班底,大概可以做到把剛剛說的那個基礎大模型做出來。

    再往下,我們還需要一些頂尖人才,比如在美國做過大模型,在研究方向上更往前走的人,他能使得我們從60分拔高到八九十分或者100分的水平。

    同時,我們在中間也會推動行業的知識服務,我們也開始招產品經理了。有行業經驗之后,才能夠讓系統服務得更好。

    36氪:你剛剛提到人才這一點。最近我們聽到一些說法,比如最優秀的大語言模型人才都在硅谷,在幾家大公司的AI Lab里,咱們要去挖人。你招人的實際感受是這樣的嗎?兩地人才存在很大區別嗎?

    王小川:AI工程化方面,中國的人才這個還是相對不錯的,但在研究方面,還有經驗上會弱一些。頂尖人才離美國還是有距離,國內的大公司、高校里有一些不錯的領軍人物,一些更明星級的人才,確實在美國。

    我們是要去挖人,但挖了人不代表能打贏這場仗,不是零零散散湊幾個人、收個團隊就能做成的。不是把鈴鐺掛到貓尾巴上,老鼠就安全了。

    36氪:關鍵在怎么把鈴鐺掛上去。

    王小川:這就是關鍵問題,把人湊一塊,還需要你自己的路徑。我們的路徑就是,先做個國內最好,且是60分的模型,然后再去說怎么奔八九十分,甚至100分去。

    36氪:現在還能買到芯片嗎?算力、數據對你來說是個困難的事兒嗎?

    王小川:那太多困難了,你講的每一個都是難點,都要解決。

    36氪:那首要解決的,是什么問題?

    王小川:還是擴團隊,我們需要更多優秀人才。

    36氪:大模型的幾個要素:算力、算法、數據、人才。這其中哪個更難?

    王小川:這不是0和1的問題,而是每個事情如果差一點,人家是1,我們每一個都做到0.95,整體結果就會差很多的問題。今天我們看不到這個能力應該要如何對標,但我們也有可能做到1.2,比如組織管理做得好,這是有可能的。

    今天大家討論的問題,是因為大家沒想好怎么干。等直接做了,大家就不想這些事了。有困難,就克服困難。

    36氪:在搜狗時,很多情況你是身不由己。這次拋下包袱輕裝上陣,你覺得以前的經驗,會給你什么啟發?

    王小川:從資本結構就可以看出,以前搜狗還有董事會,這次我比較明確,我是能主導公司的。

    還有一個根本上的不同,這次是完整的獨立的創業,不像原來做AI是內部孵化的。所以,這次我們會更打開自己,既把原來的戰斗力吸取進來,還要去招更頂尖的人。

    36氪:你怎么看創業公司跟大公司的關系?國內創業公司是否需要和大廠形成聯盟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未來會有,可能一兩年、兩三年,就會有這種聯盟誕生。

    36氪:在新公司,你對團隊而言會是一個怎么樣的角色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我自己對技術、人文理念的理解,還是能夠對團隊起到比較大的幫助的,現在我跟技術同學們是能夠很好地進行討論。

    36氪:籌建新公司的經歷里,有沒有讓你特別想要分享的事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在前期一定要平衡好的地方,就是要知道我是誰,平衡好和世界的關系。

    這次創業,我遇到很多沖突的視角。一開始招人的時候,我自然是先把前搜狗的團隊盤進來,團隊們也很興奮,大家一塊做事。但會有投資朋友問,搜狗的團隊到底行不行?在他們的視角里,可能先得找一個豪華團隊。但我的邏輯是,我得先把打過仗的,非常優秀的團隊先找進來,有問題解決問題唄。我需要在這中間找到共同對話的點,告訴雙方我們是能做這個事兒的。

    第二,是需要重新打開自己。以前在上市公司的時候,我們一定是要把事做得漂亮、干好了再說,這是上市公司的標準動作。這也是為什么我特別延遲發聲的原因,已經形成了慣性了。

    現在我們的姿態變了,我們會告訴大家我們還有事兒還沒搞定,還有很多困難要解決,需要大家一起努力。

    通用人工智能是一次文藝復興

    36氪:你在2016年的時候,就說過“問答和對話是人工智能的皇冠”,“搜索的未來就是問答機器人”,F在看來,是很正確的預測。

    王小川:我還講了一句話,當機器掌握語言之后,強人工智能就到來了。

    36氪:當時是怎么做出這種推斷的?

    王小川:我懂這個呀。以前我們試圖想做強人工智能的時候,語言其實是特別難理解的東西。

    比如面前的這個椅子,你碰它,它是什么形狀、里面有什么、碰它的時候會有聲音,你感知到這是個椅子我們在建立對這個椅子的世界認知的時候,會抽象出一些概念,概念里包含豐富的含義,然后變成了我們的語言。

    所以,語言代表我們對世界很廣泛的認知,代表人類跟動物最大的區別。離開語言,你是沒法認知這個世界的,幾千年來的文明傳承也是依托文明。

    36氪:2017年你很樂觀,當時還寫了關于AlphaGo的文章,叫“重演一部進化史”。再到2019年,你的看法變成:人工智能只能叫數據智能,因為沒有出現革命性的變化。這些年,你對AI的認知,是經歷了一些認知和情緒上的變化嗎?

    王小川:會有一些。就是你在理想和現實當中的時候,你得找這樣一個平衡的位置。

    2016年的時候,AlphaGo確實是給我們很多信心,就是深度學習把AI這個路給走通了,第二是讓我們能夠理解到,AI如果完成是長啥樣的。

    但AlphaGo并沒有告訴我們,什么時候AGI(通用人工智能)能照進現實,當回到語言理解這個現實問題的時候,還有巨多困難,它當時還沒有建立認知能力。

    36氪:那現在的ChatGPT-3.5,再到4,AI算是具有邏輯推演能力了嗎?

    王小川:并沒有邏輯,它的推理能力是有了,但這不等同于邏輯。它的推理能力是基于語言,而不是數學的。

    邏輯本身并不是多高級的一個東西,比如說三段論什么的。更高級的人類智慧不在邏輯里面,是在類比和抽象里。比如分類、類別這個事情,ChatGPT做得還挺好的。

    36氪:那這次是一個范式突破?

    王小川:對的。ChatGPT這個事情,就是機器掌握語言,這是通往AGI中間非常巧妙的路徑,它掌握了抽象和推理的能力,并且是建立在語言基礎上的。

    36氪:從ChatGPT爆火到現在,你對AI的觀點有變化嗎?

    王小川:還是我原來那句話,當機器掌握語言之后,強人工智能時代就到來了。今天,學術界還會有點扭捏,有人說還沒到,但大家都不懷疑,至少“強人工智能時代會不會來”,這個問題再也不值得討論了。

    我會激進一點,我覺得通用人工智能時代已經到了。微軟最近也有篇文章講,初級的通用人工智能已經實現了。

    36氪:通用人工智能再往后發展,還需要發展什么能力?

    王小川:今天,ChatGPT解決通用問題已經很好了,已經能有人類快思考的第一系統的能力,拍腦袋地回答一些問題,它比大部分人強太多了。

    底子有了,剩下就是往上長長肌肉的問題了。比如把一個問題想深想透,還要慢慢引導它,一步一步把思考邏輯講出來。AGI還沒能達到發現新知識、新經驗的程度,現在還是基于現有知識做推理。

    要發現新知識,就要真實地和人做連接,就是現在大家做的圖像、語音這種多模態的嘗試,跟真實世界做交互,帶來反潰所以,這里面還有太多的東西要做。

    36氪:視角再大一點,基于ChatGPT為代表的AI技術突破,你覺得這個會對世界產生什么樣的影響?

    王小川:人類可能會到達一個新的時期。以前我們通過社會分工形成一個一個的組織,每個組織能夠去解決中間局部的問題,形成疊羅漢一樣的產業鏈,組成全世界。

    但以后的社會分工會完全發生變化,我覺得縱向地,從基礎能力到最終給人提供服務的鏈條會大大壓縮。

    ChatGPT出現后,我會問他一些比較高級的問題,一些工作、生活上的困惑,比如怎么去招領軍人物和合伙人?以前問搜索引擎時不會這么問的,人的生產力會被極大解放。

    最后,我們會再開始叩問自己是誰了。過10年之后往回看,對“何以為人”這個問題,我們會有很多新的見解。

    36氪:剛剛說的是技術進步對人和人類社會的影響,那怎么判斷這次AI技術進步對產業和商業機會的影響?

    王小川:大體上的話,我覺得人類進化會分成三步走,原來第一層是信息,以前機器先連接一個個點,把信息連接起來;到后來,是讓人們可以搜索,再到推薦。

    從今天開始,我覺得會往兩邊走,機器會對人提供陪伴能力和知識服務了。對人類而言,這是個伙伴。

    36氪:ChatGPT的應用落地速度很快,比如前段時間OpenAI推出的Plugin平臺,我覺得這以后將會是一個非常大的操作系統、生態系統。你的感受是怎么樣的,以及怎么看這個生態未來的走向?

    王小川:一開始看到的時候,其實挺沮喪的。我之前看到的,是ChatGPT代表了一種人機交互的新范式,是未來的超級產品,我們要做的話,就要接更多能力進去,然后就開始拆解ChatGPT Tool。但OpenAI推出Plugin之后,發現你想的東西人家已經做了。

    36氪:那怎么辦?

    王小川:光想沒用啊,還得加快做,而且要做他做不到的,我們卻能做到的事。

    36氪:ChatGPT做不到而你們能做的事,有什么?

    王小川:這個留到以后揭秘吧。

    36氪:現在你比較關心的產品,都有哪些?

    王小川:最近的HuggingGPT就很酷。往里面扔一個問題,HuggingGPT可以分解成若干個子問題,丟給某一個小模型去解決。這就是目標分解公司管理層面最核心的事情。你會發現,這個生態以后會長出好多奇奇怪怪的產品的。

    36氪:換個角度,你覺得應用層面,哪些領域會發生至關重要的變化?哪些不會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只要是需要長時間知識積累的領域,或者是程序化的,尤其是在電腦面前的工作,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,比如法律、醫學等。

    很難被改變的,就是和空間移動相關的,在物理世界里的工作,比如快遞、外賣等。

    To B業務的很多變化是階段性的,To C會變化得更快。

    36氪:但比如一些AI落地已久的領域,比如自動駕駛、生物醫藥等,會被這次的技術浪潮影響多少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還是比較挺難的。尤其是生物醫藥,有公司用語言模型去分析蛋白質的分子結構,但生命確實是太復雜了,這都是未來的事。

    我覺得還會有新的技術范式會去改變生物制藥和無人駕駛。以前這些領域的AI訓練方法很多是對抗,突然AGI出來了個大語言模型,那會有很多新的變化。

    36氪:所以還遠遠沒到終局。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我們最后還是要回到“何以為人”、“人到底要什么”的問題上,這是要思考的終極問題。

    AGI肯定要和人的根本需求走到一塊去。今天我們用ChatGPT寫廣告文案,效果很好,一下可以寫一百條。但以后,人會需要看100條廣告文案嗎?

    我分享一個小故事。以前在搜狗的時候,我們做SEM(搜索引擎營銷),在我們這投廣告的不是廣告主,而是廣告主的代理商。為什么?我們廣告系統是為了我們自己的邏輯來優化的,代理商的投放邏輯是為廣告主而優化的,兩邊對接之后,雙方開始磨合,決定買哪些詞,愿意出多少錢?這是系統對系統的競價,競到雙方滿意的價格,廣告就投進來了。

    未來,ChatGPT也會是這樣的,對消費者而言,機器人助手可以幫他干這個活了,做到系統對接系統,那就不是今天這種廣告形態了。

    36氪:這意味著搜索的商業模式會被顛覆嗎?

    王小川:會。New Bing也不會是終極模式的。

    36氪:最近美國那邊都在討論要不要暫停大模型的研究。如果說技術都是一把雙刃劍,你覺得ChatGPT會對人類造成的真實的威脅,會是什么?

    王小川:首先我們要定義什么叫威脅。如果是人類做的很多事被機器取代了,我覺得是挺好的一件事埃技術給我們賦能,我們每天在用手機、走進電梯上看新聞,這背后都是技術,離開它們,我們啥都不是。

    但人也會因此成為一種新的人類,如果AI比你干得好,你能駕馭它,你就能成更好的自己;如果你駕馭不了,你就發現你沒用了。

    36氪:我們會走到馬斯克描述的那個時代嗎?他曾經說,人類只是硅基生命的開機程序。

    王小川:對,可能有一天,人類社會甚至會走向機器文明,就像很多科幻電影里一樣。但同時,這意味著我們會真的獲得永恒。

    很多人沒想明白,為什么我們人類這么害怕死亡?死亡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,我們都在尋求永恒,生命的本能就是尋求延續,無論是一個家庭、一個公司、一個民族還是一個國家。公司要倒了,我們肯定說,不行,我們要活下去。

    如果想明白我是誰,其實就能回答這個問題了。有些人覺得,朝聞道夕可死也,什么意思?是指只要跟宇宙規律在一塊,他們就已經獲得一種永恒了。這就是生命對永恒的本能追求。

    所以當人類的創作機器文明,能夠代表永恒,和世界、宇宙走在一起,這難道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嗎?

    36氪:所以你覺得即使人變成硅基生命的開機程序,也是不錯的事。

    王小川:就是別太自大。人就這么一副肉身。我不覺得機器取代人是威脅,最怕的是還沒搞好就完了,你扔一顆核彈,我再扔一顆,人毀滅了,技術和文明也沒了。文明毀滅其實是很容易的事情。

    36氪:關于未來,你現在可以做出什么的預測?

    王小川:我覺得未來會有很多數字生命,它成為你的陪伴,忠誠的助手,而且價格會很便宜,比你單獨請個律師便宜多了,人們會得到很多普惠的服務,把產業鏈扯平了以前你在公司打工,是把公司目標作為自己目標的很大一部分,但以后很可能一個人就是一個公司。

    這會是一次文藝復興,每個人都成為自己更想做的人。

    36氪:所以你的意思是說,以后人類的協作可能會變少了?

    王小川:不是產業鏈里的那種上下游關系,比如為了造一個計算機,一層層下去,到等著你去打好一個螺絲釘。而是以一種更為生態的方式來協作,會變得更簡單。

    36氪:你最喜歡的科幻作品是什么?

    王小川:電影的話,是黑客帝國。書的話,是阿西莫夫的《基地》三部曲。

    36氪:為什么是這兩部?

    王小川:基地三部曲是一個時間維度的故事,把一個文明的進程,用機器邏輯給你敘述了一段文明的發展和進程,不可抑制的毀滅和重生。

    而黑客帝國是在空間維度上的故事,人們一瞬間就能知道世界長啥樣,這是經典中的經典。

    36氪:目前AI還沒有觸覺、視覺,或者動起來的能力。很多科幻故事描述,AI會被注入一個機器人的身體,它會進入真實的世界。你覺得這個未來會變成現實嗎?

    王小川:一旦獲得身體之后,一下子這個東西就挺危險的了。你是否賦予它生存的意志,是否它把存活當成它的目標,這是0和1的問題。一旦有了不被傷害的意愿,它就可能跟人類社會產生沖突。

    36氪:2018年的時候,你接受十三邀的訪談時說,你覺得你的時代就要來了,F在,你覺得真的來了嗎?

    王小川:現在是已經擺在面前了。大家都問我是不是慢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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